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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8章 武陵蛮女虞八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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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夜,宫中举宴。多楚国旧臣,他们举杯祝寿。

大臣斗章说道:“大王文韬武略,经纬天下。我等在楚国已经恭候许久。”

将军屈遐说道:“臣今日见大王之风华,实在羞愧从前侍奉楚君左右。”

楚之左徒申冯举杯说道:“大王,臣再敬。”秦政举杯与之对饮。陛下楚臣皆如猪狗之状,秦国大将掩面而笑,或侧身而笑。

楚之左尹项伯上奏,“禀大王,臣从武陵请来舞姬为大王庆贺。”

“好。”

侍人传声,“请武陵舞姬上殿。”

一首我从未听过的舞乐被奏响。女子身穿墨绿色罗衣,衣群样式我倒是从未见过。窄袖,露肚脐,衣裙覆上白纱。她的妆容也是怪异,双眉之间有五彩的图腾。头上戴着五彩木笄,耳上穿着蓝色耳珰。她的舞姿也是不同,曼妙轻盈,秀色可餐。

我看向秦政,他也是目瞪口呆与众大臣相同。秦国的大臣们一个个失态,项伯问道:“大王武陵舞姬如何?”

秦政应答,“极妙,寡人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跳舞的女子。”

项伯说道:“楚国地方上的舞乐也是极有特色,吴越舞、南越舞、骆越舞、三苗舞、以及这武陵舞,宫中都有舞姬。大王若是想看,臣便请舞姬来。”

他说道:“好。”

夜晚,洛秋来报。“夫人,楚左尹送武陵舞姬去大王寝殿。那舞姬已经在大王寝殿半个时辰了。”我一愣,夷光见色说道:“娘娘,舞姬身份地位。不过是承蒙一次大王的宠幸罢了。”

“本宫并非嫉妒之人,只是这项伯居心不良。这女子不可信任。”

夷光试问:“娘娘的意思是说?”我对洛秋说道:“派人看着那个武陵舞姬,记住切勿惊扰他人。”

“诺。”

翌日,洛秋向我报告那女子身世。“此人年二十,名瞒。的确是楚左尹半月前从武陵请来,其女是楚地巫女之女。善舞闻名武陵一带,两年前也曾入郢都为楚君舞蹈。听闻楚君十分珍爱此女,但也未留下此女。让她回了家乡。”

夷光疑问:“武陵是何地?”

“郢都之东南,武陵山地,地势险要。武陵族世代所居之地。”我喃喃道:“这个阿瞒是蛮啊。”

秦政白日去郊外狩猎并未带我同行,文君以为我也同去了。所以并未来找我,我带着阳滋在楚宫转悠,也未去找她。

“楚宫雕梁画柱是比秦宫有心些,但是气势不如秦国宫殿磅礴。”我说道:“今后只有秦国,再无楚国。”

“母亲说的是。只是母亲,这美丽的宫殿以后如何安置?何人所居?”

我想了想应答,“无人能居,就此荒置。”

“楚宫房屋千万间,何不让郢都穷人居住?”

我笑了笑,向阳滋解释。“楚王室正是因为华美宫殿,奢靡生活而被百姓所弃。百姓幸苦劳作就是为了养活家人,养活家人之后便是要居住瓦室。居瓦室后便是要居住美室。若百姓先居住了这美室,又会去田间种地乎?还能安心种地乎?”

“阳滋明白了,母亲是说若是先满足了人的心愿,便不能幸苦劳作罢。”

“便是这个意思。”

昏时后,文君来找我。与我一同用膳。她说道:“听闻大王白日带着那武陵女子狩猎,又与其用晚膳。大王并非贪恋美色之人,怎会如此?”

我咽下口中蔬,看着文君说道:“食不言,寝不语。文君怎么也没了规矩?”文君一笑说道:“好,你不愿回。我便不说。”

膳后,我们二人又在行女红之事。文君帮我绕线。

“珑儿,你可听到夜晚有哭声?”我点了点头说道:“旁边便是西宫,楚君的众妃所居之所。楚君还在牢狱,这些妃嫔在后宫还未有处置。他们忧心自己的命途,夜中怎会不哭?”

她将手中线圈,放开了几圈。回我:“我都不知旁边原来是西宫。前朝事端,女子也是无辜。不知大王会如何打算?”

我说道:“若是楚君殁了,他们便会陪葬。若是楚君侥幸活留下一命,去往边疆。他们也会跟随。到底是没有好下场的。这便是妃嫔的命运。”

文君手上的活停下,“不,不只是妃嫔。女子都是如此。”

连着几日项伯寻来楚地各类舞乐为秦政表演,皆是那武陵女子阿瞒作陪。秦国不少大臣也是看不下去了,杨端和、王绾一同来拜访我,皆因此事。

丞相王绾说道:“如今楚君还未定罪。大王成迷楚国歌舞,实在不妥。还望夫人出面劝阻大王。”

杨端和报道:“楚国项家世代忠于楚国王室,如今在大王面前献殷勤。怎会有好事,也只能是夫人出面了。”

我喝了一口茶说道:“若是大王当真无心国事,本宫定会劝阻。只是秦军占领楚国也才不久。大王正在庆贺秦军得胜。”

丞相王绾再言,“不知夫人可知那武陵蛮女已经在在昨日被大王册封虞八子。妃嫔越级,在秦宫这么多年可是头一次啊。”

我一愣,回复:“本宫知晓了,大王那边本宫定会去的。”

昏时,听闻秦政还在高台看歌舞。我换好衣裳,带着阳滋前去。上了高台阶梯,见武陵女扑在秦政怀中正喂他美酒,他面色也全然是享受。舞乐嘈杂,听不清二人交耳说些什么。我让洛秋将阳滋带下去。见他们走下高台,我直直走上前叩拜,“妾拜见大王。”

“免礼。”

我见他蹙眉问道:“不知夫人因为何事要打搅寡人雅兴啊?”

我咽声回答:“大王,河内凶,数万大秦子民深受其困。还望大王暂停歌舞,处理国事。”秦政懒懒回道:“若是夫人因为此事烦忧寡人,便可以离开了。”

“大王,难道要弃苍生于不顾么?”

秦政将桌案上的果实全部退下,一颗枣从地上弹起正中我的下巴。虞八子从他怀里起来,劝慰说道:“大王,可别生气。小心身体。”

秦政出言叱责,“夫人不懂政务,不要给寡人安上什么罪名!河内难民安置,这等小事自有丞相决策。寡人是这天下之主,若是寡人不悦,天下人也就不悦!夫人冒然闯入,惊扰的何止是寡人!”

我低头不语,他接着说道:“罢了,罢了。寡人也没兴致赏楚地舞乐了。”他霍然起身随即拉起虞八子。

他步伐强健,而虞八子便紧紧跟着他。舞姬乐师也随即退下,高台空无一人。夷光将我拉起,她安慰说道:“娘娘,别太过伤心。”

我大笑,夷光急忙说道:“娘娘,你怎么了?娘娘你吓着婢子了。”

我看夷光,说道:“近来宫中乐师,你吩咐秦宫中来着的侍人仔细观察着。若有可疑,立即告诉本宫。”

“敬诺。”

有心人将高台之上所发生的事传开,文君甚少理会宫中闲事。都进了她的耳朵。她旁敲侧击提起此事,我笑着说道:“文君直说便是。只是我好奇这事怎会传入你的耳朵?”

“那日在宫中走走听到两个侍女讨论,珑儿大王对你的情意有变我怎么也不相信。”

我摇了摇头说道:“这世上有什么是能够长久的了,只不过若是存在一日,我便珍惜一日。如今我也会有孩子的人了,倒是与你一样。旁的上心与不上心也无所谓了。”

文君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说道:“你如此想得开就好,我是怕你伤心。”

“山水轮流转,我与大王相悦十二载已经知足。还会有什么伤心的了。”文君夺下我手上的剪子,随处一放。突然拥抱住我,说道:“你啊,口上说着不伤心,但我看着你的眼神是要伤心透了。”

她这话倒是叫我出神了。原来这旁人眼中,我正伤着心。我看得出阳滋也是担心我,为什么他们会有这样的误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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